满桌工具都在 n他却说自己一无所有

剧院关门的那年，他把师父留下的道具搬回家。杯子、木杖、旧剑和一枚铜钱排在桌上，整整齐齐。他天天擦拭它们，却从不写新的节目单。有人邀请他去街头表演，他说，还没准备好。

楼下的孩子隔着窗问，铜钱真的会消失吗？他说那是师父才会的本事。孩子指着他的手：可你刚才已经做了一遍。他低下头，铜钱正躺在另一只手的掌心。

第一次摆桌子，风就掀走了杯底的纸。秘密暴露得太快，他僵在原地，等着笑声。孩子却追上那张纸，替他压回桌角：这次我帮你看着风。

他把准备好的开场白忘了，只好从最熟悉的绳结开始。结打错了两回，他当着众人的面解开重来。太阳移过桌沿时，路边已经站着几个不肯走的人。

散场后，收来的钱只够买一碗面。他先去木匠那里，给摇晃的桌腿加了块木楔。师父总说手要稳，他直到今天才知道，有时先要稳住的是脚下的桌子。

那晚，他在节目单上只写了三行。第二天花开时，他带着那四件旧东西出门。路过剧院，他没有停下来等门打开。街角已经有人替他留出了一小块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