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9 年,Franco Maria Ricci 把卡尔维诺的《命运交叉的城堡》收入一部关于塔罗的精装书。出版社后来回顾这次合作时提到:这项计划一度接近放弃,是出版人说服作家继续推进。
- 作者
- Italo Calvino
- 作品原名
- The Castle of Crossed Destinies
- 阅读入口
- 塔罗与叙事
与塔罗的联系 以塔罗组织小说叙事
01先有一副值得被看见的牌
那本书呈现的是为维斯孔蒂家族制作的十五世纪塔罗。图像以原有的尺寸与颜色被收入出版物,卡尔维诺的故事与研究文字一起出现在其中。
一套旧图像遇到了一种新的工作:如何让它们与文学共同存在。出版人负责把作品做成一本书,作家则需要找到能够进入这些图像的叙述方式。
这段起点把塔罗与书籍的关系放得很近。牌面不只提供可以辨认的角色,也给文字提出了条件——文字需要与这些已经存在的画面相处。
02旅人说不出话只能把牌放下来
小说里,一群旅人相遇,却失去了说话的能力。他们借一副塔罗讲述自己的经历,听的人也只能从图像和排列中理解。
平常说话,可以补充原因,也能纠正对方的误解。旅人失去声音之后,牌放下来,故事还得由旁观者去猜。讲述变成两个人共同完成的事情:一个排列图像,另一个试着理解其中发生了什么。
我们因此也在阅读别人的阅读。一个人物选了什么,旁人怎样把它连接成故事,图像还容纳了哪些可能的理解,都成为小说中的动作。
图像资料 旅人说不出话只能把牌放下来

03图像已经存在文字还没有找到顺序
从 FMR 的出版物封面看,这次合作始终把图像放在显眼的位置。读者接触的是一组有具体历史、尺寸和色彩的旧牌;作家面对的则是一个开放的问题:这些已经存在的画面,能够怎样成为故事。
图像可以给人灵感,也会制造限制。一个人可以写出任何一句话,却无法让手里的牌无限增加。一张图像被前面的故事使用过,后面的故事还要与它相处。创作于是包含安排和取舍,不能只靠不断添入新的角色。
出版人后来回顾的“几乎放弃”,为这件事留下了现实的重量。我们无法从简短介绍中还原全部写作过程,却可以确认作品并非从一个绝妙设定直接跳到成书。编辑的继续推进,与作家的叙事工作,共同构成了这个版本的来历。
04故事开始占用彼此的图像
出版社的内容介绍强调,这些旅人的经历会相互交错。有限的牌需要容纳不止一个人的故事,同一个画面可以进入不同的排列。
这使“命运交叉”获得了一种可见的形式。一段经历与另一段经历,在某张牌上碰面;单独看似明确的形象,因为前后的位置而改变了重心。
这种变化也让阅读具有张力。人总想把自己的经历说清楚,图像却保留着其他解释。一个已经被读过的符号,仍然可能被另一个人重新使用。
排列也意味着观看方向的改变。我们通常按书页的先后来读一段文字,在牌桌上却会同时看见相邻的图像。先注意哪一张,怎样回看已经出现的那张,会影响关联如何形成。小说把这样的视觉经验转译成叙述,让读者意识到故事之间也有空间。
05沉默让讲述变成两个人的事
想象读到小说中的一段牌序:画面给出了一个角色,旁观者开始寻找角色之间的关系。讲述者不能用话语随时补充,听者便不得不承担平时容易被忽略的那部分工作——为看见的东西赋予时间、原因和后果。
这样读下去,所谓命运并不只是角色遭遇了什么,也包括他们如何让别人理解自己的遭遇。一个图像可以在不同排列中成为出发或终点。同一张牌的再次出现,会把两段本来独立的经历牵到一起。
这也是小说留给日常阅读的一点提醒。人看照片、看画或听别人讲述时,总会补入自己熟悉的关系。卡尔维诺让这种补入变得可见:我们阅读故事,也在阅读故事被组织起来的方式。这里的观察属于对叙事设定的理解,不是关于作家创作意图的代言。
06书合上以后桌面还在
关于 Ricci 与卡尔维诺的合作,出版社后来把往来的信件与亲历者的文字再次整理成书。创作因此有两条线:小说里的人努力讲述自己,小说外的人也在设法让出版计划继续。
把两条线放在一起看,我们能看见一部作品怎样获得现实中的形体。图像、文字、印制与合作关系,都参与了它的完成。
读到最后,再看一副牌,会更容易注意它们之间的间隔。一个图像尚未说完,旁边的另一个已经开始改变它。卡尔维诺把这种可能留在了桌面上。
图像资料 书合上以后桌面还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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故事经过这些年份
为维斯孔蒂家族制作的塔罗图像
故事收入 Ricci 出版的 Tarots
出版社以书信和回忆重访这次合作
每种看见都有来处
本文依据公开档案 出版资料与当事人的回忆整理 图像解读为编辑观察 图片来源另见各图图注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