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正文
塔罗万象月相秘境 CULTURE返回问牌 ↗
回到馆藏目录物件故事 文章 111

物件故事 CULTURE JOURNAL

Stuart R Kaplan 与美国塔罗出版

把一副牌带回纽约之后他开始整理整个书架

沿着 Stuart R Kaplan 的公开经历 版本比较与研究书目 认识美国塔罗出版里的制作和编纂

帕梅拉纪念套装所附艺术作品集的封面图像
纪念套装所附作品集的封面图像,Mary K. Greer 的 2009 年到货记录。牌组以外的创作也被一起整理出来。图像记录:Mary K. Greer / 作品:Pamela Colman Smith 图像来源 ↗

1968 年,Stuart R Kaplan 在纽伦堡玩具展遇见一副 Swiss 1JJ 塔罗,随后把它带回纽约,开始向书店出售。U.S. Games 的人物记录把这次相遇放在公司故事的起点。但一副牌真正进入陌生读者的生活,并不止于跨过海洋。盒子需要说明,名字需要被认识,新的印制需要让人辨认。多年后,Kaplan 又把大量纸牌资料整理成四卷百科,并参与出版关于 Pamela Colman Smith 的研究。这个故事从带回一副牌开始,后来逐渐变成怎样让作品与制作它的人被看见。

地区
美国 纸牌出版与资料编纂
主要人物
Stuart R Kaplan 与合作研究者
写作形式
公开资料深读与编辑观察 非原创采访

与塔罗的联系 Stuart R Kaplan U S Games Systems The Encyclopedia of Tarot 出版档案

01从展会带回来的东西

玩具展把很多新物件放在相邻位置。来访者可以因为外观停下来,也可以考虑它是否适合被带到别的市场。Kaplan 遇见纸牌时的工作背景,和后来被认识为塔罗出版人的身份之间,存在一段需要真正做事才能跨过的距离。

公司人物介绍将他带回的牌注明为 Swiss 1JJ。这个细节值得保留,因为公司其他简短宣传中会把不同阶段压成一个关于经典牌的故事。起点一旦只剩一个熟悉名称,作品之间的差别就容易消失。

将一副陌生牌带回家,可以作为收藏;将它交给书店,则需要考虑别的读者怎样开始。眼前的兴趣必须变成能够被说明的用途,店员也需要知道怎样介绍。这是个人相遇走向公开流通时,最早出现的一类工作。

纸牌的文化传播因此包含很普通的事务。是否容易拿取,说明书怎样写,包装上哪些名字最醒目,都会影响读者认识什么。图像有自己的吸引力,却很难独自完成跨越语言与习惯的全部任务。

从这个角度看,1968 年的重要性不只在一个商业起点。它让我们看到,后来熟悉的文化往往曾经需要有人解释。流行并不是图像天然具备的状态,它经过了选择、制作与无数次被介绍的过程。

图像资料 从展会带回来的东西

韦特 史密斯经典塔罗中的愚者
经典愚者,本站复制图。不是 Kaplan 1968 年带回的 Swiss 1JJ 实物。看这里记录脸的方向、脚的位置与手边物件,再留一行写下自己联想到什么。作品:Pamela Colman Smith / 本站经典牌组 图像来源 ↗ · 原作已进入公有领域 · 已缩放并转换格式

02书店需要怎样的说明

公司记录提到,早期销售之后,Kaplan 编写了《Tarot Cards for Fun and Fortune Telling》。陌生的牌与可阅读的文字被放在一起,使购买者有机会知道怎样使用。

说明书在这里成为物件流通的一部分。

说明会安排读者最先提出的问题。一本书若先讲玩法,读者会留意规则;若先讲象征,读者可能寻找图像与自己的关系。形式相同的纸牌,因介绍顺序不同,能够走进不同的生活场景。

这种安排又会变成后来者的习惯。当很多人都从同一本书开始,某种说法便容易看起来像唯一自然的说法。读者未必知道它来自某次出版选择,仿佛名称、顺序与用途从来就如此。

因此,入门材料应当被认真认识。它们不能因为浅显就被视为没有历史,恰好是这些容易开始的文字,影响最多人的第一印象。后来研究者不断修正,也需要面对最早的故事留下的力量。

出版人的工作发生在作品与读者之间。他没有画出原来的牌,却通过编写、选择和流通,改变了图像怎样被接近。分清这些角色,才能既认识出版的贡献,也不让贡献覆盖原作者的劳动。

03熟悉的牌面也经历了制作

今天看到经典韦特史密斯图像,许多人能够立刻辨认愚者、魔术师或隐士。但这种熟悉容易让制作过程退到画面背后。颜色、纸张、尺寸与边框仍然存在,只是因为看过太多次,逐渐不再被注意。

出版社并不是将一个抽象传统放进盒子。它需要采用具体图版,安排印制,并交代版本与署名。即使画面设计相同,读者实际拿到的物件也可能不同,这些差别不应全被统称为经典。

颜色尤其能改变第一印象。背景深浅、线条密度与人物肤色,使同一个动作拥有不同的视觉重量。比较这些变化,不需要先决定哪一个最正确,先知道它们来自不同印制,已经能够减少许多混淆。

普通读者也可以从手里的一副牌开始。看清盒上的名称、书里的出版信息,再看看图像怎样呈现。版本知识不一定需要先变成收藏专长,它也可以只是帮助认识自己正在使用的东西。

我们在本文放入的比较图,分别注明经典复制与已有版本记录。它们不是 Kaplan 当年带回的实物,也不用于复原那次展会。把图像身份交代清楚,历史故事才不会因为配图漂亮,而获得它原本没有的现场细节。

04一个画家的名字怎样留下

经典牌组长期以韦特的名字被认识,绘图者 Pamela Colman Smith 的劳动则需要被不断重新说明。公司人物记录将 Kaplan 对她作品的搜集与研究列入长期工作,使出版故事重新遇见制作图像的人。

名字不仅是一行礼貌说明。读者知道是谁画了它,便可能进一步寻找画家的其他作品。熟悉的牌面不再是全部生涯的替代物,而成为认识一个人的起点,这会改变之后阅读资料的方向。

与此同时,重新认识不应该只把画家从无名变成传奇。一个人如何工作,怎样与别人合作,哪些资料还不足,都需要具体研究。故事若只有被忽略与被发现两端,许多真实的创作与生活又会消失在新叙事里。

这也是署名持续需要维护的原因。封面、介绍与图注各自影响观看,某一个地方写对,并不保证传播过程中始终留下。当图像不断被复制,作者的名字也需要随着每一次使用重新被交代。

认识出版人的贡献,可以与认识画家的贡献同时发生。前者帮助作品被流通,后者创造了图像;后来的研究者又整理资料。把不同工作分别说明,读者才能知道经典由哪些具体劳动共同留下。

图像资料 一个画家的名字怎样留下

帕梅拉 科尔曼 史密斯的黑白肖像
Pamela Colman Smith,1912 年档案肖像。将出版故事带回绘图者,非 Kaplan 肖像。摄影者不详 / Wikimedia Commons 图像来源 ↗ · Public domain(来源标注)

05收藏逐渐变成一套书

四卷《The Encyclopedia of Tarot》将纸牌资料放进可以持续查找的出版物。Kaplan 在 2008 年接受 Stephen Winick 访谈时,将整理与自己能够接触到的大量材料联系起来。

收藏由此从拥有物件,走向让别人认识物件。

这种转换并不自动发生。很多东西聚在一个地方,只能说明拥有得多;要成为资料,还需要辨认、排列与记录。名称、出处和可比较的图片,才使后来的人不必亲自摸到每一副牌,也能提出具体问题。

书籍的分量因而不只来自厚度。某个原本难以接近的对象,是否被说明得足够清楚,才决定读者可以沿着它继续做什么。照片让物件出现,文字则需要交代出现的是哪种版本、哪部分与什么时间。

百科的形式又容易产生一种完整感。书看起来很大,读者便可能以为里面已经包含全部去向。但任何整理都有材料范围与完成时间,后来作品还会继续增加,原有记录也可能得到修正。

所以,使用百科可以先把它当作一套有来历的资料,而不是取消提问的最后答案。它帮助人找到对象,随后仍需要比较别的记录。参考书真正有用,往往因为它让更多研究成为可能,而不只是使作者显得知道一切。

06索引是另一种看见

一幅图像在大书里出现,并不保证容易再次找到。标题、图注与索引,需要让读者从记得的一个细节返回具体页面。这些看起来朴素的安排,决定资料会不会被使用,而不只是被展示。

有人记得作者,有人只记得一副牌的别名,还有人从年代或材料开始。不同查找方式如果都能得到说明,作品就不必只被已经熟悉它的人认识。编纂在这里照顾的是后来者还不知道什么。

名称又会变化。同一作品在不同语言里出现,可能有不同拼写,商品标题也可能重新调整。若整理只保留最流行的一种,早期资料便容易变得难以寻找。保存别名并非琐碎,而是保留不同记录之间的通路。

图像的清晰度同样影响查找。读者需要辨认小字与角标时,一张只适合欣赏的照片可能不够。好的资料制作要知道自己服务什么问题,不能假设最漂亮的展示必然也是最有用的记录。

这使编辑与印刷成为知识工作的一部分。判断某张图放多大,说明写在哪里,看起来像版面选择,却会影响事实是否能够被核对。一副牌进入百科以后,需要的仍然是具体制作,而不只是一个庄重的书名。

07不只一个人写出未讲完的故事

《Pamela Colman Smith The Untold Story》的出版社书目,列出 Kaplan 与 Mary K Greer、Elizabeth Foley O’Connor、Melinda Boyd Parsons 四位作者。

这份署名提醒我们,关于一个画家的研究,同样由多种工作组成。

多人合作不只是使资料数量增加。不同研究者可能熟悉不同作品、档案与语境,原来显得自然的解释也会遇见新的问题。完整性需要通过核对逐渐形成,而不是因为某一个人热爱得足够久,就自动获得。

书目说明将 Smith 的非塔罗创作放进视野,使读者能够从熟悉的纸牌走向其他制作。本文依据公开书目讨论这种研究安排,不把目录与宣传介绍当作已经亲自读完的所有页面。

一个画家有很多工作,研究者又有不同贡献。把两层合作都保留下来,故事便不再只是某位收藏者独自找回一名被遗忘的天才。更具体的叙述能够认识许多人怎样为资料出现创造条件。

对于文化读者,这份署名还有实际作用。想继续认识某类作品,可以寻找相关作者的其他研究;想核对某个说法,也知道应当回到哪份材料。名字使故事更立体,也使故事不必永远停留在最先读到的版本里。

图像资料 不只一个人写出未讲完的故事

1903 年 The Green Sheaf 第四期封面
Smith 的 The Green Sheaf 1903 年第四期,本站档案资料。不是 The Untold Story 的内页扫描。看这里留意封面下方的编辑与销售文字,画家也在为自己的出版物寻找读者。作品:Pamela Colman Smith / 扫描:Yellow Nineties 2.0 图像来源 ↗ · 原作已进入公有领域

08商品与研究放在同一家公司

Kaplan 的工作同时包含出版、收藏与研究。它们能够互相支持,也各自有不同任务。商品需要让人愿意购买,研究则需要使事实可以被检查,不能因为二者都使用历史故事,就忽略表达目的的差别。

一段商品介绍可能为了简洁,选出最吸引人的事实;研究文本则需要交代范围与分歧。读者认识来源时,可以留意它在服务什么,再决定自己能够从中得到多少信息。

这不意味着公司资料只能被怀疑。它们常常保存制作、出版与人物工作的重要记录。但宣传里的最高级形容词,和可核对的日期与署名,需要分别处理。本文采用明确记录,不把自我评价直接变成编辑结论。

同样,研究可以增加商品的文化背景,却不必因此要求读者购买才能参与。公开书目、馆藏资料与可比较的图像,都能使一个人先认识。知识若只能表现为拥有更多东西,便会失去许多没有条件收藏的读者。

这种分工值得写清,因为塔罗传播常由商业渠道完成。文化与商品并非永远可以分开,但我们仍然能够具体判断:哪部分是事实,哪部分是评价,读者又有什么继续查阅的方式。

09保存也会遇到选择

收藏能够留下某些物件,也必然需要作选择。容易购买、容易辨认和已经受到关注的作品,可能更常进入记录;没有广泛流通的小制作,则需要额外寻找。资料的可见度,与艺术本身的价值并不总是同步。

因此,一套百科呈现了很多东西,也留下它所处的网络。出版人能接触哪些作者,哪些地区的资料容易到达,都会影响最后的范围。认识这种条件,能够帮助读者继续寻找没有出现的部分。

缺席不能立即被解释为不重要。有时只是材料尚未找到,有时是名称不同,也可能因为一项制作并没有顺利进入市场。历史研究若只沿着现成商品走,便容易把流通的成功当成全部文化的去向。

后来者可以从空白处继续。寻找别的语言记录,对照地方收藏,或者回到创作者留下的书目,都会使已有资料得到补充。前人的整理不必被推翻,才能让新的研究拥有位置。

这也是参考书最有生命力的用法。它留下范围,使人知道已经有什么;读者再沿着范围边缘往外看。保存不是把主题一次收完,而是让下一位研究者更清楚从哪里出发。

10一副牌何时成为美国读者的牌

Swiss 1JJ 从欧洲来到纽约,并没有因为换了地点就失去原来的制作背景。但新的读者、介绍与售卖方式,会增加它在当地的生活。文化传播发生在这些层层加入的关系里,不是一个瞬间完成的国籍转换。

美国塔罗的出版故事因此需要同时看向两边。既认识传入的作品,也认识当地作者后来怎样使用与重新制作。若只讲来源,后来生活会消失;若只讲创新,很多已有劳动又会退到背景中。

Kaplan 的案例让这个问题尤其具体。一个市场中的熟悉,可能由一次进口开始,又需要书店、说明与反复出版维持。纸牌没有独自走到读者手里,许多人为这段距离提供了实际工作。

但一家公司也不足以代表美国全部塔罗文化。不同创作者、书店和读者拥有别的路径。把这篇文章与 Michelle Tea 或 Jessica Dore 的故事并读,才能看见出版之外,写作与日常使用如何继续改变题目。

文化认识不必在一个人物身上完成。我们可以从他带回的一副牌开始,再看到别人怎样接着工作。影响因此不只是某个人有多大,也包括他留下的资料与物件,后来能够被哪些不同的人重新使用。

图像资料 一副牌何时成为美国读者的牌

史密斯韦特百年版铁盒
史密斯韦特百年版铁盒,已有出版物资料图。作为后来版本参照,不是当年首次进口的包装。图像:Pamela Colman Smith / 出版:U.S. Games / 图像资料:TarotArts 图像来源 ↗

11人离开之后资料继续被读

U.S. Games 的人物记录注明,Kaplan 于 2021 年去世。他留下的工作包括牌组出版与参考资料。阅读这些材料时,人物生涯已经有终点,资料的使用却仍可能发生新的变化。

纪念容易将一生整理成一致的性格,但作品更适合被具体认识。哪本书提供了什么,哪项研究需要继续修正,哪些署名使后来者找到新的资料,这些问题不会因为作者已经离开,就不再值得讨论。

认真使用遗产,也包含允许它不完整。尊重一个人的贡献,不需要把所有判断都保存为最终结论。正因为资料能继续被比较,它才不会只停留在一段纪念文字里。

读者看到一张熟悉的牌面,可以再看一次旁边的名字。原作者、出版人与研究者分别做了什么,它们共同留下怎样的物件。一次很小的重新注意,就可能让平常习以为常的图像重新具有制作的历史。

12不只把牌带回来

回到 1968 年的那副 Swiss 1JJ,故事最先发生的是一次相遇。后来能够被我们讨论的,却包括说明、版本、档案与合作研究。对一件东西的兴趣,经过长期工作,才逐渐变成别人能够继续使用的文化资料。

这其中没有哪一种角色应该独占全部意义。画家使图像出现,出版使物件流通,编纂使记录可以查找。认识每一种工作,能够让经典从一个笼统称号,重新变成很多人曾经实际做过的事情。

Kaplan 的故事也提醒收藏者,拥有并不是唯一的终点。记录来历、保留署名、把比较做清楚,都是使物件越过自己生活的方式。别人未必拥有同一副牌,却仍可能因为资料留下,而找到自己的提问。

一副牌被带回美国以后,最终有很多种去向。有人使用,有人改画,有人把它写进书里。最值得继续认识的,或许正是这种没有被一个用途收完的过程:纸牌不断到达新的人,名字与历史也需要不断被带过去。

故事读到了这里阅读位置与已读标记保存在当前浏览器

每种看见都有来处

本文依据公开档案 出版资料与当事人的回忆整理 图像解读为编辑观察 图片来源另见各图图注

  1. U S Games Stuart R Kaplan 人物记录
  2. Stephen Winick 对 Kaplan 的 2008 年访谈
  3. U S Games Pamela Colman Smith The Untold Story 书目
  4. Google Books 塔罗百科第一卷书目
  5. Mary K Greer 2009 年纪念套装与印制比较记录
← 继续逛馆藏塔罗万象 文章 111